9月17日,印尼警方在中爪哇省梭罗市的反恐行动中击毙了“伊斯兰祈祷团”的首领兼炸弹专家努尔丁。努尔丁的死让东南亚及西方有关国家松了一口气——努尔丁一伙甚至预谋袭击今年11月的新加坡APEC峰会。不过新加坡国防及安全统筹部长贾古玛10月9日警告说,尽管努尔丁已被击毙,但本地区的恐怖网络依然活跃,反恐斗争必须持续下去。
  与中东地区的恐怖组织相比,东南亚的恐怖组织还不够为世人熟悉。

东南亚恐怖组织:他们为何而战?

作者:宋效峰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09-10-31  浏览:751
  9月17日,印尼警方在中爪哇省梭罗市的反恐行动中击毙了“伊斯兰祈祷团”的首领兼炸弹专家努尔丁。努尔丁的死让东南亚及西方有关国家松了一口气——努尔丁一伙甚至预谋袭击今年11月的新加坡APEC峰会。不过新加坡国防及安全统筹部长贾古玛10月9日警告说,尽管努尔丁已被击毙,但本地区的恐怖网络依然活跃,反恐斗争必须持续下去。
  与中东地区的恐怖组织相比,东南亚的恐怖组织还不够为世人熟悉。他们是谁?他们又为何而战?在美国国务院2002年公布的恐怖组织名单中,伊斯兰祈祷团、菲律宾的新人民军和阿布沙耶夫、柬埔寨的“自由战士”以及“马来西亚圣战组织”赫然在目。2005年的黑名单则涉及更多,除了上面提到的,还包括印尼的自由亚齐运动、自由巴布亚运动,泰国的北大年联合解放组织,菲律宾的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等等。时至今日,其中有些已经淡出人们的视野,有些却还在磨刀霍霍。
  
  伊斯兰祈祷团的奥秘
   目前,伊斯兰祈祷团(以下简称“伊斯兰团”)是东南亚地区最为国际化、也是影响面最大的一个恐怖组织。该组织与“基地”联系密切,充当着全球伊斯兰极端主义恐怖链条的重要一环。2003年8月在泰国落网的汉巴里就是基地组织在东南亚的联络人,号称“东方本·拉丹”。早在1980年代,伊斯兰团领导人就曾到阿富汗参加过反苏“圣战”,后来陆续有一些该组织成员到阿富汗受训。回到东南亚后,他们在反西方目标上与“基地”遥相呼应。
  一直以来,伊斯兰团试图建立一个包括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南部、新加坡和文莱在内的大“伊斯兰教国”。早在1940年代,伊斯兰团的前身“伊斯兰之家”就投身于反抗荷兰殖民统治的洪流;印尼独立后,“伊斯兰之家”继续为建立伊斯兰教国而斗争,并与印尼民族主义政权反目成仇。不过,从苏加诺到苏哈托,印尼历届政府都未能完全剿灭该组织。1985年,一批“伊斯兰之家”骨干为逃避印尼政府镇压而潜入马来西亚,其中包括1970年代末曾因颠覆罪被逮捕的阿布·巴希尔。他们在马来西亚重整旗鼓,创立伊斯兰祈祷团,并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发展成员,甚至在澳大利亚也建立起分支,很快成为一个典型的地区性组织。
  由于语言及地理上的便利,伊斯兰团在马来西亚、新加坡(马来人也占有相当比例)以及印尼之间活动自如。例如,2008年2月,新加坡当局羁押的伊斯兰团新加坡支部头目塞拉马特(Mas Selamat)借机逃脱,直至2009年4月才被马来西亚警方抓获。塞拉马特生于印尼,曾在阿富汗受训,9·11事件后,曾在基地组织授意下企图劫持从曼谷起飞的客机撞击新加坡樟宜机场,以及密谋袭击美国驻新加坡使馆、美国人俱乐部和新加坡国防部等机构。
  伊斯兰团的首任领袖,是带有也门血统的印尼人阿卜杜拉·逊卡,他使伊斯兰团与基地组织建立起联系。1999年逊卡死后,阿布·巴希尔接过领导权,成为该组织的精神领袖。巴希尔2002年被捕后,曾在阿富汗受训的阿布·鲁斯丹接管了伊斯兰团,并重建了其军事组织,不过据说他与努尔丁的关系并不融洽。努尔丁是马来西亚人,涉嫌制造了2002年到2005年针对西方在印尼设施和人员的4次特大爆炸案,以及今年7月17日针对首都雅加达两家豪华大酒店的连环爆炸案,其近日被击毙是对伊斯兰团的重大打击,但不致伤其根本。
  伊斯兰团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复杂组织,自身机构分工明确,还有众多的关联组织。为了获得足够的活动资金,它设有专门的经济部门,并通过外围的慈善组织募集资金,从而建立起灰色的融资渠道。而寄宿制宗教学校对于伊斯兰团的发展更有战略意义,它们不但为伊斯兰团源源不断地输送战士,同时也使极端宗教思想得到广泛传播。在印尼,有些十几岁的学生就已经被伊斯兰团等极端组织选中,并接受进一步的训练。有证据表明,宗教学校以及婚姻关系是伊斯兰团成员躲避打击的庇护伞。该组织骨干成员的家族之间通过联姻方式,结成了牢固的命运共同体,因此“革命家庭”并不鲜见。强大的社会渗透力使伊斯兰团能够游走于非法与合法之间,常常使印尼等国感到棘手。对伊斯兰团精神领袖巴希尔的审判就是例证:近年来他曾数度受审,但结果都是避重就轻——印尼高等法院认为他与所有爆炸案没有关联,所获刑期不过短短几年,即便美国、澳大利亚等西方国家施加压力也无济于事。目前获释后的巴希尔在印尼仍有强大的影响力,2009年1月曾号召其支持者发动对以色列的圣战。
  
   伊斯兰团的地区“帮凶”
   1998年苏哈托下台后,民主转型中的印尼一度陷入混乱,社会控制松懈,伊斯兰团头目趁机重返印尼,并把中爪哇的梭罗市作为活动基地。1999至2000年间,伊斯兰团强化行动小组训练,为恐怖活动作准备,并加强了与东南亚其它极端组织的合作。
  伊斯兰团拥有“印尼圣战者理事会”等外围组织,并参与了1999年以来印尼马鲁古群岛安汶地区穆斯林与基督徒的血腥冲突,还与印尼苏门答腊西北部的亚齐分离组织有过合作。据总部设在布鲁塞尔的“国际危机组织”统计,伊斯兰团自1999年以来已在印尼发动了50次以上的炸弹袭击。例如,2000年圣诞节前夕,伊斯兰团同时向印尼多个基督教堂发起炸弹袭击。甚至连印尼世俗政权也面临威胁:2003年7月,印尼国会大厦发生爆炸。但伊斯兰团的斗争目标远不限于印尼,它还把毒手伸向了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等邻近国家。
  伊斯兰团与菲律宾南部棉兰老地区的“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等极端组织关系密切,两者在军事训练方面的合作已有十多年。后者为伊斯兰团提供训练营地,伊斯兰团的重要成员高兹(后于2002年在菲律宾被捕)则对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进行爆炸技术指导,并充当这两个组织的联络人。为了报复菲政府军对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的追剿,2000年8月,伊斯兰团策划了菲律宾驻印尼大使官邸外的炸弹爆炸事件。同年12月,该组织又参与实施了首都马尼拉轻轨列车爆炸案,导致20多人死亡。
  伊斯兰团与“马来西亚圣战组织”的关系更为密切,有些人甚至同时为两个组织的成员,而巴希尔和汉巴里都因涉嫌2000年吉打州议员费尔南德斯谋杀案而受到马来西亚警方通缉。马来西亚圣战组织的活动基地是吉兰丹州,它与伊斯兰团的斗争目标几乎完全一致;2001年5月到12月,马来西亚圣战组织的近30名骨干被捕,从此元气大伤。
  泰南的“北大年伊斯兰圣战者”等分离组织也得到了伊斯兰团的支持,并通过泰马边境地区获得补给。2003年6月,泰国警方曾破获伊斯兰团的渗透阴谋,包括袭击西方国家驻泰国使馆以及一些旅游胜地,甚至企图破坏当年10月在泰国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在另一个佛教徒为主的国家缅甸,伊斯兰团还与缅孟边境地区的罗兴亚族穆斯林激进组织建立了联系。即使在柬埔寨,也有伊斯兰团的活动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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