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临近年末,胡舒立离开了她倾注心血11年的《财经》杂志。这是一个结束,一个内情尚未全部披露的突然结束。也可能是一个开始——我希望这是一个继续给我们带来信念和力量的开始,但新航路上的风声涛声已在我们耳畔激荡。
《财经》是内地最优秀的期刊之一,它的内部变局,引起各方关注。有的境外媒体一如既往,从政治着眼,揣度和评论这一事件。但熟悉中国传媒的人会发现,这次《财经》事件,和过往的许多“事件”十分不同。
《财经》是内地最优秀的期刊之一,它的内部变局,引起各方关注。有的境外媒体一如既往,从政治着眼,揣度和评论这一事件。但熟悉中国传媒的人会发现,这次《财经》事件,和过往的许多“事件”十分不同。
胡舒立:传媒变革的先行者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09-12-19
浏览:1906
2009,临近年末,胡舒立离开了她倾注心血11年的《财经》杂志。这是一个结束,一个内情尚未全部披露的突然结束。也可能是一个开始——我希望这是一个继续给我们带来信念和力量的开始,但新航路上的风声涛声已在我们耳畔激荡。
《财经》是内地最优秀的期刊之一,它的内部变局,引起各方关注。有的境外媒体一如既往,从政治着眼,揣度和评论这一事件。但熟悉中国传媒的人会发现,这次《财经》事件,和过往的许多“事件”十分不同。基于中国现实,这个故事可能包含了政治、商业、传媒改革路向等错综因素。对读者和媒体同行来说,这是令人扼腕的故事。有媒体惋叹:“奇迹正在坍塌”;有媒体称《财经》事件显露了“媒体精英理想幻灭的风险”;有网站发布号外:“《财经》已无胡舒立”。
胡舒立辞职,成为媒体的焦点话题。种种议论里,有相同的一点,那便是媒体普遍流露的对胡舒立的尊敬和对中国传媒命运的隐忧。一位评论者写道:“与其说人们为《财经》杂志和胡舒立的前途牵肠挂肚,不如说他们是在关心这条荆棘小道最终有没有走通的可能性。”
用“荆棘小道”形容中国传媒脚底的现实,毫不过分。在这条路上,胡舒立和《财经》已披荆斩棘走过了11年。她怀抱着炽热的新闻自由理想和冷峻的专业主义规则,在创刊之初就明确了要与国际接轨,做独立新闻,定“独立、独家、独到”为编辑方针。胡舒立有一段谈论资本市场的名言,道出她对传媒的认识:“任何道理都不可能凌驾于市场‘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之上,而在三‘公’之中,‘公开’居于首位;而媒体的批评权与公众的知情权就是公开性的保证。”秉持这一理念,《财经》把严肃的调查报道作为立身之本,勇敢揭露黑幕,挑战强权,解析时局,成为公信力最强的媒体之一。近日有关《财经》变局的传媒报道,无论党媒体、市场化媒体,都对胡舒立表达了钦佩。人民网转载《长江日报》的文章,称“胡舒立主持《财经》的10年:重新定义中国媒体形象”。
《财经》是中国传媒改革的旗帜。30年来中国传媒的变革趋向,是由非市场化疾步走向市场化,由严密控制缓慢走向宽松。在这个进程中,有的媒体勇敢追求自由,但未能成功进入市场;有的媒体成功进入了市场,却与官商合谋,“听话,赚钱”,质量滑落。《财经》杂志是将新闻理想和市场化运作熔于一炉的罕有范例。它的市场表现不俗,据说2008年利润达6000万元人民币以上。《财经》亦洞烛机先,创办“财经网”,大力推进传统媒体和新媒体的融合。最重要的是,身为财经类媒体,却不囿于财经一隅。它自觉承担社会责任,高度关注公共政策,难能可贵地“既不唯权力的马首是瞻,也不唯资本的马首是瞻”,奋力探索一条在传媒市场中谋生存、求发展、争自由、做公器的道路。
胡舒立曾是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的访问学者。2008年3月19日,她在港大公开演讲。她在结束时的话,仿佛预言了2009年的《财经》变局:“无论是《财经》/“财经网”这一媒体,还是中国新闻界整体,目前都面临巨大挑战,既包括来自管制层面的挑战,也包括来自市场利益层面的冲击,这牵涉一系列根本性问题。中国独立媒体无疑是未来最有希望的一支力量,但就整体而言,仍然需要应对现实挑战。”
在迈入充满不确定性的新一年的时候,我们期待舒立的回应:对挑战的回应,对质疑的回应,对新的艰难险阻的回应。
(钱钢: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中国传媒研究计划主任)
《财经》是内地最优秀的期刊之一,它的内部变局,引起各方关注。有的境外媒体一如既往,从政治着眼,揣度和评论这一事件。但熟悉中国传媒的人会发现,这次《财经》事件,和过往的许多“事件”十分不同。基于中国现实,这个故事可能包含了政治、商业、传媒改革路向等错综因素。对读者和媒体同行来说,这是令人扼腕的故事。有媒体惋叹:“奇迹正在坍塌”;有媒体称《财经》事件显露了“媒体精英理想幻灭的风险”;有网站发布号外:“《财经》已无胡舒立”。
胡舒立辞职,成为媒体的焦点话题。种种议论里,有相同的一点,那便是媒体普遍流露的对胡舒立的尊敬和对中国传媒命运的隐忧。一位评论者写道:“与其说人们为《财经》杂志和胡舒立的前途牵肠挂肚,不如说他们是在关心这条荆棘小道最终有没有走通的可能性。”
用“荆棘小道”形容中国传媒脚底的现实,毫不过分。在这条路上,胡舒立和《财经》已披荆斩棘走过了11年。她怀抱着炽热的新闻自由理想和冷峻的专业主义规则,在创刊之初就明确了要与国际接轨,做独立新闻,定“独立、独家、独到”为编辑方针。胡舒立有一段谈论资本市场的名言,道出她对传媒的认识:“任何道理都不可能凌驾于市场‘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之上,而在三‘公’之中,‘公开’居于首位;而媒体的批评权与公众的知情权就是公开性的保证。”秉持这一理念,《财经》把严肃的调查报道作为立身之本,勇敢揭露黑幕,挑战强权,解析时局,成为公信力最强的媒体之一。近日有关《财经》变局的传媒报道,无论党媒体、市场化媒体,都对胡舒立表达了钦佩。人民网转载《长江日报》的文章,称“胡舒立主持《财经》的10年:重新定义中国媒体形象”。
《财经》是中国传媒改革的旗帜。30年来中国传媒的变革趋向,是由非市场化疾步走向市场化,由严密控制缓慢走向宽松。在这个进程中,有的媒体勇敢追求自由,但未能成功进入市场;有的媒体成功进入了市场,却与官商合谋,“听话,赚钱”,质量滑落。《财经》杂志是将新闻理想和市场化运作熔于一炉的罕有范例。它的市场表现不俗,据说2008年利润达6000万元人民币以上。《财经》亦洞烛机先,创办“财经网”,大力推进传统媒体和新媒体的融合。最重要的是,身为财经类媒体,却不囿于财经一隅。它自觉承担社会责任,高度关注公共政策,难能可贵地“既不唯权力的马首是瞻,也不唯资本的马首是瞻”,奋力探索一条在传媒市场中谋生存、求发展、争自由、做公器的道路。
胡舒立曾是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的访问学者。2008年3月19日,她在港大公开演讲。她在结束时的话,仿佛预言了2009年的《财经》变局:“无论是《财经》/“财经网”这一媒体,还是中国新闻界整体,目前都面临巨大挑战,既包括来自管制层面的挑战,也包括来自市场利益层面的冲击,这牵涉一系列根本性问题。中国独立媒体无疑是未来最有希望的一支力量,但就整体而言,仍然需要应对现实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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