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第四季,全球经济似乎有好转的迹象,于是各种“复生论”遂告大盛,由次贷风暴及全球金融海啸引发的大衰退,似乎让曾发生过的已被人遗忘。
但这种高兴还不到4个月,立刻转为新的悲观。那就是由希腊引爆的欧洲债信危机一路蔓延,有人预测,希腊就像亚洲金融风暴时的泰国,次贷风暴时的“雷曼兄弟”,都是大风暴的前沿,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而这种说法,并非毫无道理,主因乃是全球金融海啸发生迄今,老问题根本未解决,只是靠着各国央行印钞票,将金融体系的问题转化成了更大的国家债务问题,也就是说,它企图借着央行“最后放贷者”的角色,将金融体系的问题由最大的“国家实体”来承受,俾将问题吸收、遮盖,甚至消化。
但这种高兴还不到4个月,立刻转为新的悲观。那就是由希腊引爆的欧洲债信危机一路蔓延,有人预测,希腊就像亚洲金融风暴时的泰国,次贷风暴时的“雷曼兄弟”,都是大风暴的前沿,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而这种说法,并非毫无道理,主因乃是全球金融海啸发生迄今,老问题根本未解决,只是靠着各国央行印钞票,将金融体系的问题转化成了更大的国家债务问题,也就是说,它企图借着央行“最后放贷者”的角色,将金融体系的问题由最大的“国家实体”来承受,俾将问题吸收、遮盖,甚至消化。
全球危机的症结是:债!
作者:南方朔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10-09-04
浏览:313
2009年第四季,全球经济似乎有好转的迹象,于是各种“复生论”遂告大盛,由次贷风暴及全球金融海啸引发的大衰退,似乎让曾发生过的已被人遗忘。
但这种高兴还不到4个月,立刻转为新的悲观。那就是由希腊引爆的欧洲债信危机一路蔓延,有人预测,希腊就像亚洲金融风暴时的泰国,次贷风暴时的“雷曼兄弟”,都是大风暴的前沿,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而这种说法,并非毫无道理,主因乃是全球金融海啸发生迄今,老问题根本未解决,只是靠着各国央行印钞票,将金融体系的问题转化成了更大的国家债务问题,也就是说,它企图借着央行“最后放贷者”的角色,将金融体系的问题由最大的“国家实体”来承受,俾将问题吸收、遮盖,甚至消化。在过去两年里,OECD(经合组织)所有已开发国家的债务,平均由GDP的80%增至100%,到2014年估计将达到120%,各国债务庞大的程度由此可见。
问题是,这样的手段有用吗?大国如美国,它是全球“最后的购买者”,可以对全球进行“贬值输出”,这也是通称的“美国印钞,全球埋单”,而其他国家则要看其经济实力了。希腊等小型及中型国家实力不足,承受债务的能力有限,当然问题最先引爆。由于各国债务连动,希腊债务逾半为德法持有。这种连动关系遂使得债信问题成了一个大骨牌,没有人能够预测它会拖着全世界如何倒塌!欧盟决定用7.5亿欧元救危机,这并不是有什么国家掏出硬货币来,而是另以名目增发钞票来救急。全球危机由金融体系升高到国家债务危机,再由国家债务危机到区域债务危机,全球问题其实是愈来愈严重了。
因此,当今全球问题严重,危机一个接一个发生,而且问题愈拖愈大,如果深入探讨,它的症结其实是公共债务。只是藉着公共债务来刺激成长和就业,早已成了西方经济学的新宗教。因而大家都对这个问题刻意避开,这也是当今危机始终无法对症下出正确的药的原因,这时候我遂想起198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布坎南(James M. Buchanan)许多早年的先知见解。
对理论经济学有理解的当知道,古典主义时代,基本上皆把国家与家庭相提并论,主张财政的量入为出,收支平衡,纵有特殊情况而有赤字,一旦情况正常,也必须用剩余来打消掉赤字。但这种纪律,却被凯恩斯学说所打破,他从大萧条后即鼓吹赤字,他的“新正统”观念最初得不到支持,但战后却时机渐熟。1964年美国首次推出大赤字政策,即被认为是“凯恩斯主义的全面胜利”,接着1971年美元与黄金脱钩,成了全球储备货币,美国遂进入“债务帝国”的新阶段。
早在美国以公共债务作为经济动力之初,布坎南即率先抨击凯恩斯的学说为一种知识诈欺,也是一种新宗教,只是美国独大,它有足够的砝码让油国与主要顺差国自动及被迫购买美债,因此这个“债务帝国”长期以来似乎是可运作的。债务不断扩充,美元持续全球泛滥,美国金钱游戏大盛,美国更能透过美元支配全世界,所有这些都是“债务帝国运作逻辑”所致,但用扩大公共债务为手段,对美国较为有效,对希腊等则后遗症快速出现,这乃是债信危机一路扩大的原因。
因此,今天全球问题的核心是“国家债务”,只是各国早已花便宜钱成习惯,不可能减少支出及不敢增税,又担心1937年政府停止救经济后出现“W型衰退”,于是印钞救经济之举也不敢退场。这乃是各国债务持续恶化的原因。在债信危机方兴未艾之际,各国国家债务也在扩大,全球经济要现稳定,怎么可能?要真正缓和当前危机,唯一对的药,乃是政府节俭,对富人增税,降低国家债务,对流动热钱征税,以防止其扰乱安定,但这有可能吗?
但这种高兴还不到4个月,立刻转为新的悲观。那就是由希腊引爆的欧洲债信危机一路蔓延,有人预测,希腊就像亚洲金融风暴时的泰国,次贷风暴时的“雷曼兄弟”,都是大风暴的前沿,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而这种说法,并非毫无道理,主因乃是全球金融海啸发生迄今,老问题根本未解决,只是靠着各国央行印钞票,将金融体系的问题转化成了更大的国家债务问题,也就是说,它企图借着央行“最后放贷者”的角色,将金融体系的问题由最大的“国家实体”来承受,俾将问题吸收、遮盖,甚至消化。在过去两年里,OECD(经合组织)所有已开发国家的债务,平均由GDP的80%增至100%,到2014年估计将达到120%,各国债务庞大的程度由此可见。
问题是,这样的手段有用吗?大国如美国,它是全球“最后的购买者”,可以对全球进行“贬值输出”,这也是通称的“美国印钞,全球埋单”,而其他国家则要看其经济实力了。希腊等小型及中型国家实力不足,承受债务的能力有限,当然问题最先引爆。由于各国债务连动,希腊债务逾半为德法持有。这种连动关系遂使得债信问题成了一个大骨牌,没有人能够预测它会拖着全世界如何倒塌!欧盟决定用7.5亿欧元救危机,这并不是有什么国家掏出硬货币来,而是另以名目增发钞票来救急。全球危机由金融体系升高到国家债务危机,再由国家债务危机到区域债务危机,全球问题其实是愈来愈严重了。
因此,当今全球问题严重,危机一个接一个发生,而且问题愈拖愈大,如果深入探讨,它的症结其实是公共债务。只是藉着公共债务来刺激成长和就业,早已成了西方经济学的新宗教。因而大家都对这个问题刻意避开,这也是当今危机始终无法对症下出正确的药的原因,这时候我遂想起198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布坎南(James M. Buchanan)许多早年的先知见解。
对理论经济学有理解的当知道,古典主义时代,基本上皆把国家与家庭相提并论,主张财政的量入为出,收支平衡,纵有特殊情况而有赤字,一旦情况正常,也必须用剩余来打消掉赤字。但这种纪律,却被凯恩斯学说所打破,他从大萧条后即鼓吹赤字,他的“新正统”观念最初得不到支持,但战后却时机渐熟。1964年美国首次推出大赤字政策,即被认为是“凯恩斯主义的全面胜利”,接着1971年美元与黄金脱钩,成了全球储备货币,美国遂进入“债务帝国”的新阶段。
早在美国以公共债务作为经济动力之初,布坎南即率先抨击凯恩斯的学说为一种知识诈欺,也是一种新宗教,只是美国独大,它有足够的砝码让油国与主要顺差国自动及被迫购买美债,因此这个“债务帝国”长期以来似乎是可运作的。债务不断扩充,美元持续全球泛滥,美国金钱游戏大盛,美国更能透过美元支配全世界,所有这些都是“债务帝国运作逻辑”所致,但用扩大公共债务为手段,对美国较为有效,对希腊等则后遗症快速出现,这乃是债信危机一路扩大的原因。
因此,今天全球问题的核心是“国家债务”,只是各国早已花便宜钱成习惯,不可能减少支出及不敢增税,又担心1937年政府停止救经济后出现“W型衰退”,于是印钞救经济之举也不敢退场。这乃是各国债务持续恶化的原因。在债信危机方兴未艾之际,各国国家债务也在扩大,全球经济要现稳定,怎么可能?要真正缓和当前危机,唯一对的药,乃是政府节俭,对富人增税,降低国家债务,对流动热钱征税,以防止其扰乱安定,但这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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