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要低调,采访以后再讲吧!”1月10日,摄影记者雍和给老朋友——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拍”)老总连拨3个电话都不接,发了短消息才回电,不料老朋友却端起架子。
 

上海私车牌照拍卖新政争议

作者:陈统奎  来源:《南风窗》杂志  日期:2008-02-05  浏览:11205
  “阿拉要低调,采访以后再讲吧!”1月10日,摄影记者雍和给老朋友——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拍”)老总连拨3个电话都不接,发了短消息才回电,不料老朋友却端起架子。
  新年伊始,上海的天空就被阴霾笼罩数日,阴霾散去,又飘起雨雪。阴冷天里,福州路108号的“国拍”底楼却热气腾腾,买车的人们忙着填表、公证、付款、领卡,为两天后参加私车牌照拍卖做准备。记者在现场听到人们热议:“这次该跌了吧?”
  一时间,新年第一拍成了沪上的焦点话题,事缘政府为抑制拍价“通货膨胀”修改了拍卖规则,新规则新在提供多次出价机会,竞买人在开标前能及时了解投标数量和价格,并拥有两次修改价格的权利。新政能否立竿见影,人们议论纷纷。
  跌吧!——这是政府、“国拍”和竞买人的共同心声,从来没有一次竞拍像这次一样让三方心往一处想,原因无他,2007年拍价一路“井喷”,12月最后一拍更是拍出了56042元的均价,创历史纪录,“上面”和“下面”都有意见,这也使得新年第一拍非同寻常。
  怪不得“国拍”老总如履薄冰,价位是高是低,即使是他亦不敢打保票。
  
  拍出一场风波
  本次拍卖时间为1月12日,10点至11点为竞买人首次出价时段,11点至11点半为修改出价时段,首次出价时段竞买人必须出价,修改时段允许竞买人在系统提示的修改出价范围内修改出价最多两次。较之以往,拍卖时间从3个小时变为1个半小时,并取消现场拍卖投标,仅提供网络和电话两种竞拍通路。
  已购新车,准备上牌后春节开车回安徽老家的新上海人马超志在必得,为了确保竞标万无一失,他上了双保险,自己和妻子张捷舒各购一份标书,准备一高一低投标。在电信行业当主管的马超每年处理春节期间通讯堵塞问题,他对通讯“雪崩效应”有“深刻的感性认识”,为此,他和妻子准备了1台固定电话、2部手机、2台电脑。
  这是一个惊心动魄的竞技场,虽不见刀光剑影,但竞拍开始后马超就意识到竞争会何等惨烈,“电脑连不上,电话打不通”,他和妻子一边不停地刷新电脑界面,一边不停地拨打投标电话,10点37分,马超的电脑终于连接上了,考虑到拥挤人多,马超不敢投出低标,而是投出了3.68万的高标。
  张捷舒的电脑和电话却一直努力无效,错失了出标机会。在最后半小时的修改出价阶段,马超再次启动所有通讯工具,然而电脑又连不上了,电话则传来忙音,11点17分,“连上了!”马超激动得身体发抖。
  网页上显示出投标信息,包括当前系统时间、当前投标人数、当前时间的最低可中标价及该出价,马超注意到当前所有人通过竞拍生成的最低中标价为7900元,根据竞拍规则,修改出价数只能根据这个数额上下浮动300元,马超于是把出价改为8200元,用力按下发送键,岂料电脑界面跳出一个对话框,提示他“服务器超时,请检查网络连接”,这意味着他的修改信息没有成功送出去。
  再来一次!令马超郁闷的是,一次又一次失败,直至11点30分,他都没有成功将修改信息发送出去。很快,“国拍”群发的短信驾临:“本月私车额度最低中标价8100元,最低中标价截止时间11时16分05秒1位。请在1月15~20日到共和新路3550号付款。”
  为了接受采访,出差在北京的马超半途飞回上海,当面给记者展示了这条短消息,如果网络通畅,11点17分系统接受了他的出价修改信息,本次拍卖最低中标价应该是8200元!马超还向记者展示了两份“客车额度投标拍卖卡”,他和妻子的,并掏出红红的结婚证来作证,“我对自己说的一切负责”。
  由于修改不成功,马超以3.68万中标,较之去年12月的56042元的均价,他已经节省了近2万元,然而较之本次23370元的均价,他却又多付了1万多元,“当天拍出来,心里郁闷啊”,为了寻求心理安慰,他找出“国拍”提供的拍价数据,结果发现“2002年以来有20万人以上拍价高于3.68万”,略感欣慰。
  事实上,由于系统问题始终无法修改价格,最终只能以高价“吃进”的竞拍人为数众多,据统计,成功参与投拍的20539人中只有1/6使用了修改权。从当天上午10时开始,上海《新民晚报》旗下的新民网便不断接到网友报料,指称上海交通局、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提供的网络、电话两种竞拍通路“相当拥堵、几近瘫痪”。
  有资深专家对新民网分析说,网络和电话两种竞拍通路60分钟内只有20539人成功参与投拍,意味着平均每分钟只有342人的“吞吐量”,处理量之低令这位专家“不可思议”,并怀疑有“暗箱操作”。新民网还透露说,本次网络竞拍服务器的托管方是上海目前最好的机房——武胜路长信机房。
  面对质疑,主办方回应说,主要原因是大量非投标者占据网络通道在线观望,造成网络并发连接过于集中。或许,“观望说”是部分事实,40岁的私营企业主刘红曾让5名员工同时上线和打电话帮她投标。呼朋唤友帮忙或者齐家上阵是这次竞拍的一个奇特现象,导致马超所言的“雪崩效应”:“前面一个人电话打不通,便叫身边的人帮忙,大家都如此,便像滚雪球一样,路线更拥挤更堵塞。”
  刘红的中标价是4.5万,原因也是修改出价阶段通讯失败。“在我这,标王是5.3万。”上海律师姚建国说,已经有400多名因修改出价不成功被高价位“吃进”的竞拍者致电给他,其中近100人递交了委托书,请他帮忙诉讼,“希望以平均中标价23370元作为参照,争取到一个合理的车牌价格”。
  除了委托姚建国代理诉讼,那些未能行使修改权(“国拍”未兑现两次修改承诺)致使中标价高出均价的竞拍者,有的给市长韩正写信投诉,有的到“国拍”讨公道,更有甚者,在网上号召大家去福州路“散步”。对此,43岁的姚建国感慨道:新政的初衷是好的,但谁也没料到会“拍出一场风波”。
  
   拍卖,还是博彩?
  这是刘红买的第三辆车,上的第三块上海牌照。
本新闻相关评论
评论只代表会员个人观点,不代表南风窗网站观点。
发表评论

(Alt+Enter 快速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