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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规矩,就没有政党

作者:赵义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16-01-15

  由中纪委和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辑的《习近平关于严明党的纪律和规矩论述摘要》近日正式出版。此书摘录的习总书记的论述,主题无疑是纪律和规矩。规矩,大家都不陌生,中国有句老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习总书记把规矩的意义提得很高:没有规矩不成其为政党,更不成其为马克思主义政党。

  为什么这么说?

  让我们先假设一个小的场景:一位官员得了重病,但怕影响自己仕途,于是就瞒着所有人,最后病危了,组织上竟然也不知道,安排的场面上的工作也参加不了,不仅耽误工作,自己的命最后也耽误没了。

  凭常理,人们都知道,这位官员应该向组织汇报自己的病情,你的工作不是自家的事情,涉及到公共利益。哪怕没有明文规定,如果这个人隐瞒不报的话,大家都会觉得他不懂规矩。如果这样的事情多了,但没人管,那么人们一定评价官员所在的地方组织涣散、纪律松弛,是一个规矩被被坏了的地方。

  这个小例子也说明,也许一开始,这样的规矩不是成文的,但从职业伦理角度说,人们都会认同,对于个人担负的工作有重要影响的事情,不能藏着掖着,这是个人担任一定职务后对组织和社会所当然要负起的责任伦理。到了一定时候,这样的规矩可能就会“成文法”化,变成了“明文规定”,即纪律。

  纪律是刚性的。十八大后党的建设的一个重要趋势就是,规矩越来越多的条文化,变成了纪律,纪委系统的执法也越来越严厉,时不时就会公布一些典型案例。比如同乡会、同学会、私下或公开议论等等问题,都有了明确的纪律要求。

  所谓规矩,广义的说,包括党章、纪律、国家法律和党在长期时间中形成的优良传统和工作惯例。狭义的规矩,主要是指传统和工作惯例,以及党章这样的总章程的原则性规定。举个例子,个人服从组织、全党服从中央,是党章规定了的,也可以说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现在则是具体体现在纪律的要求上,或者一些工作惯例变得法规制度化。

  比如说,个人服从组织,但实际上对于组织调动,有的人可能根本就不听,与组织讨价还价,规矩没有纪律的刚性约束,就变得虚化了。全党服从中央,但一个地方的一把手用干部、做决策根本就不向中央报告。党政军学民,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但可能一个地方有的分管领导把分管领域当成禁脔,抵制党委过问,所以中央最近修订并公布了《中国共产党地方委员会工作条例》,进一步明确地方党委“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

  对一个政党而言,所有的规矩,第一位是政治规矩。那么,回到开头的问题,习总书记强调“没有规矩不成其为政党,更不成其为马克思主义政党”,关键指向就是“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这是所有规矩中核心的政治规矩。

  1月7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召开会议,听取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全国政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党组工作汇报,听取中央书记处工作报告。这次会议强调,加强党的领导,关键是加强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要实现制度化、规范化。常委会听取党组工作报告,可以理解为制度化、规范化的重要体现。

  这也就是政治规矩逐渐法规制度化,逐渐变成刚性的纪律约束。习总书记的论述实际上就是表明了,没有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就不成其为中国共产党,党的领导作用也就可能沦为空话。

  《习近平关于严明党的纪律和规矩论述摘要》一书首次披露的习总书记的讲话,很多都是指向了过去一段时间里面,由于党的领导弱化和组织涣散、纪律松弛带来的种种危害,特别是为了一己私利或者小团体利益,搞破坏分裂党的行为;老子天下第一,把工作的地方当成自己的“独立王国”,搞小山头、小圈子、小团伙;对中央工作部署搞软抵制,甚至对于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大放厥词,散布对中央领导同志的恶毒谣言,打击与自己意见不合的同志,如此等等。“胆大妄为到了何等程度!”

  十八大后中央抓纪律和规矩,核心目的就是为了加强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对于中国社会而言,这一点的重要意义在于,在一党长期执政的情况下,如何防止党内出现形形色色的政治利益集团,如何防止出现党内同党外相互勾结、权钱交易的政治利益集团。

  因此,我们不能从一般的反腐败意义上去理解规矩问题。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在谈到巡视工作时也明确说,“巡视是对党组织和党员领导干部的巡视,是政治巡视不是业务巡视”。

  中央巡视组是反腐利刃,这不假,老百姓称之为“八府巡按”、“钦差大臣”,当然也是寄托了对于“青天”的一种期待。但现在看,要明确的是,巡视的立意首先在于严明政治纪律,确保中央政令畅通、维护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而非干预被巡视单位的正常工作,也不履行执纪审查职责。

  党纪和国法分得是很清楚的。一个政党将规矩提升到自身存在与否的高度上,那意味着是政治问题。可以说,维护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就是党内讲规矩的最大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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