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彝族,如何走向“现代化”?

作者:本刊记者 何焰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18-07-24
  《我的凉山兄弟:毒品、艾滋与流动青年》
  刘绍华 著
  中央编译出版社
  2015年9月
 
  凉山的彝族人,历来“恶名昭彰”。古时他们强势盘踞四川最南端,直至上世纪中期,还能掳走汉民以蓄奴;近年来,这个民族却因突出的贫穷、艾滋与毒品问题,一再进入媒体视野。
  《我的凉山兄弟》即以他们为主角,但作者刘绍华并非想借彝族的奇风异俗写个奇异好看的故事,而是想为他们的传奇污名“翻案”,书写边缘民族踏入“现代化”的脆弱进程。
  一个曾经强势的族群,怎么会在50多年间就发生巨大的翻转,陷入困境?一个交通不便的贫困山区,又为何会同时遭受海洛因与艾滋疫情的双重袭击?
  出于这些炙热的疑问,刘绍华作为一名单身、汉族、女性、台湾学者,从2004年12月起,在“凉山州里受到海洛因和艾滋影响最严重的社区之一”,前后居住共20个月,研究历时近6年,完成了这本民族志的书写。 
  在21世纪初期,彝族青年纷纷离开贫苦凉山,到都市去“耍”,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在完全异质的文化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除了语言障碍之外,凉山彝族人的价值观,在家乡所拥有的地位、等级,在此一文不名。凉山彝族人进入都市,有如进入丛林冒险,旧有道德失效,不懂都市规则,只能最原始地追逐刺激与金钱。“出去耍”的青年,染上毒品与艾滋,创伤回流凉山;在地固守的彝族人也被动卷进“现代化”,以及附随的疫病中来。从传统涌向现代化的洪流,凉山彝族无人能避免。
  而现代化呈现出双重面貌,就像希腊神话中的雅努斯(Janus)门神一样,一面是建设性,一面是毁灭性,对于凉山彝族而言,毁灭的一面让人心碎。在中国的剧变中,不同族群应对现代化的能力悬殊,边缘民族显然承受了更多的社会变迁之中的负面结果。
  刘绍华及时地写下了这本书,记录她的“凉山兄弟”们如何掉进社会变迁的陷阱,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呼号:“永远都会有人掉到陷阱里去,但他并不见得就丧失了人性。”
  由此,《我的凉山兄弟》一书,被称为凉山彝族人的生命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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