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铁道:黑人逃往自由之路

作者:本刊记者 何焰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18-11-26
  
《地下铁道》
  [美] 科尔森·怀特黑德 著
  康慨 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7年3月
 
  自由,向来是文学的母题。19世纪的美国种植园里,黑奴对自由的追求是相对较短的美国历史上最为惨烈、重要的事件之一,对这段记忆的认知,也重塑了后来的美国社会。
  怀特黑德构思16年,写成《地下铁道》,以小说的形式书写完成了一个关于种族、逃亡、自由与救赎的故事。小说以黑奴少女科拉在各个州的悲惨逃亡经历为线索,揭露19世纪美国“地下铁道”的真实历史,让白人与有色人种之间历史纠葛的细枝末节浮出水面,引人思考。
  黑色皮肤配不配得到自由?奴隶如何通往自由?蓄奴者如何将歧视嵌入思维,把虐待写入制度?
  怀特黑德以真实、冷静的笔法,描绘了一座人间炼狱。文章的章节安排也颇具匠心,以逃奴铁路站点与人物自述相互穿插,不同的州之间、不同的人物之间,相互关联,共同勾勒了一个残忍、张力的逃亡故事。
  小说的主人公,科拉,是一个神奇的女孩。她的母亲就是逃奴,是“美国天命”的裂口,是残忍猎奴者的败绩。科拉14岁的时候也逃了,对自由的渴望,驱使她逃亡。从南到北的一路上,科拉所经历的一个又一个州,总是给她偶尔的温存,却又隐藏着更大的陷阱。一路上,科拉遇到了不同的美国人,这些人的心理自述与美国州的自由状况相互激荡,多元完整、血肉模糊、动人心魄。
  《地下铁道》全文凸显出了强烈的暴力色彩,但怀特黑德的书写又保持了相对冷静,“那样可怖的行为真的很难被现代人理解”,所以他在文中部分地方保持留白,作为文学的空间,给予读者不直面于血腥的自由。但怀特黑德借用少女科拉之口,对种族神话、蓄奴历史的直面质询,毫不留情,贯穿小说全文,且多处隐含着对当下的影射。
  这种特性,使得《地下铁道》一书不仅具有历史和审美的意义,还可以成为我们了解美国的一个切口。而中国人读这本小说,还具有另外的深意,我们应当思考,如何对特殊历史记忆进行书写,以及对于特殊历史记忆的书写对于日后中国是否具有意义。
  《地下铁道》的作者,怀特黑德,是美国的“国民作家”,被媒体誉为“美国在世作家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他毕业于哈佛,写过六部小说,两部非虚构作品,包括《直觉主义者》《约翰·亨利日》《纽约巨像》等。
  《地下铁道》一书,在2016年被奥巴马和奥普拉推荐,当年11月获得了美国国家图书奖,次年4月获得了普利策奖,是21世纪以来,唯一一本普利策奖和美国国家图书奖双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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