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着种族主义起舞

作者:李少威 常务副主编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20-04-22

  可以预期,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结束以后,持续多年的逆全球化趋势还会加强,一些政治人物通过搬弄种族主义转嫁内部政治、社会矛盾的行为,会变本加厉。
  中国是他们眼中最理想、最现实也最合适的攻击对象,这一点在一些国家本国灾情深重的时候也从未减弱。
  而判断逆全球化趋势还会加强的另一个重要观察点,是作为全球化标识以及维护体系的联合国、国际组织正在遭受着更多的指责。比如世卫组织,尽管在疫情发现之后可以说一直在竭尽全力,不断警告、呼吁,共享一些应对经验和科学研究进展,但疫情一旦在发达国家蔓延,同样成为了替罪羊。
  特朗普在连续指责之后,决定停止对世卫组织的资助。停止资助不仅是在世界公共卫生合作中表现的意见分裂倾向,而且将实质性危害合作实践。因为资金来源减少,将不可避免对贫穷国家的公共卫生建设和医疗援助造成障碍,简单一句话:更多的人将因此而死去。
  我们应该正视现实,中国与西方(尤其是美国)的蜜月期早已结束,现在已经进入互信日益稀薄、猜疑不断加深、实质性竞争全方位展开的阶段,事实上这一天已经是推迟到来。后面的日子将会日益艰难,考验中国的软硬实力,也考验中国的政治智慧。当然也不必过度忧虑,脱离有14亿消费者的庞大市场,孤立拥有全产业链的制造业第一大国和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对世界而言是不可想象的,对西方同样如此,更何况,他们也做不到。
  美国对中国的排斥情绪正日益加深。脱口秀一般的政治发言,每天都在展示着“只作论断”的典型逻辑谬误,甚至为此完全不顾历史上积累的诸多政治正确。这是情绪的代表性体现,也是情绪的煽动性力量。然而我们不能据此判定,这是政治领导者智商有问题,或者完全是基于内部政治需要而随口言之。政治人物的情绪与社会大众的情绪具有某种程度的一致性,并且会相互加强。
  那么,我们要用同样的方式—政治发言煽动社会情绪,社会情绪加强政治发言—来以牙还牙吗?一定程度、有理有据的回击非常必要,比如外交部发言人在推特中对美国政客的言论反击,这是今年出现的一个新现象,也是必要的、不得已而为之的。但同一水平的情绪操弄不会出现。中国严肃的政治传统不支持这样做,毫无根据的情绪发泄几乎不会出现在政治发言中,这一点是基于民族性,也基于现实政治运作方式的。
  然而社会情绪比较容易被调动,这也是政治传统的一方面,不可等闲视之。调动社会情绪的力量除了政治之外还有很多,比如一些不严肃的学者,一些偏颇的研究,一些靠耸人听闻来收割流量的媒体或自媒体等,它们的作用也不可小觑,运用极端的而且缺少判断力的言论,很轻易就能带动社会情绪起伏。而且往往因为谈论的是国界以外的事情,而很少受到规则节制。
  辱骂和恐吓不是战斗。回顾42年改革开放经验,埋头做好自己的事情,真诚地展现民族道德特性和文明特性,达则兼济天下,无疑是成功要义中的一条。世界民族,遭受种族歧视严重如中国者,少之又少,我们深受其害,即便它又在当下世界甚嚣尘上,仍然要坚定地站在反对立场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叶公问政,子曰:“近者悦,远者来。”先贤讨论先秦四分五裂的诸侯关系的这一真知灼见,仍然适用于今日的大国政治,大国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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