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酒庄园和汪俊林的初心

  青花郎既浓郁又清爽,既张扬又醇厚,既沉稳又细腻,既传统又现代。既通情达意,又不凌乱醉人。既“有意思”,又好喝。这已经足够好,但汪俊林希望更好。
作者:李淳风 日期:2019-09-29
郎酒庄园十里香广场户外陶坛储酒(左)与千忆回香谷山谷大罐储酒(右)
 
  二郎镇,“镇将不镇”。
  整个小镇,将变成一个庄园—郎酒庄园。
  庄园,从字面上理解,至少应该具备两个特点。
  第一,它是一体化的。
  一年多以前,这里居住、商业、耕种犬牙交错,符合人们对全国各地大多数小镇的杂乱无章的想象。而现在,它已经变得工整、井然,各种颇具设计感的功能性建筑,或已拔地而起,或在紧张施工。陡坡之上,原本狭窄、坑洼的道路也变得宽阔、平坦。
  未来10平方公里范围内,都将成为一个有机整体。
  第二,它是田园式的。
  脱离自然,就不会有庄园,没有人会把一个工业区称为庄园。二郎镇悬崖高峻,溶洞深幽;赤水无声,绿树如虬。经过一番设计与修整,自然之功与人文之力浑然一体。
  无论是自然的悬崖、溶洞、河流,还是人文的千忆回香谷、十里香广场、金樽堡、问天台,以及像军队方阵一样的酿酒车间,尽皆气势磅礴,摄人心魄。
  其实,想象一下100亿元人民币捆在一起,从天上自由落体砸下来的感觉,就能明白庄园必然是震撼的。
  然而,这样的大手笔,目的不仅是营造震撼,也不是发展旅游。对于郎酒集团董事长汪俊林而言,目的很简单:做好酒。
  在他的谋划里,庄园有更大的纵深,更大的气象。
 
  做好酒
  郎酒的理念,被汪俊林浓缩在一个名词里—品质主义。
  而在他看来,品质的最终依归,是科学。
  青花郎,是中国两大酱香型白酒之一。酱香酒,向来以其成分以及生产过程的复杂性著称,科学的手术刀遇到它,常常就失去了锋锐。
  因而在市场上,神秘性往往是酱香型白酒默认的广告词。然而,汪俊林一再对外界表示,“不要神化酱香酒”。
  医生出身的他,始终表现出对科学的高度信赖。因此,当酱香酒企业烦恼于自动化的难以实现,不自觉地把人工操作、经验主义视为宿命的时候,2017年,汪俊林则非常坚定地对《南风窗》表示,这只不过是因为研究还不够深入,智慧工厂一定是未来的方向。
  有了早前的这次交流垫底,郎酒今天的一些举措,就容易理解了。
  今年8月20日,郎酒成立了品质研究院。第一年,新增专项科研资金2000万元,而在数年后的愿景中,每年投入将不少于1亿元。研究院设有微生态环境、粮食原料、制曲、酿造、酒体、制造工艺、智慧工厂等7个研究中心,每个中心都由国内该领域的知名专家领衔。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7个研究中心几乎囊括了白酒企业的所有命门。郎酒希望在每一个领域都能继续掘进,而我们知道,千百年的实践经验,早已让人们意识到空间非常有限。
  巨大的投入和成果、产出,有可能不匹配,但郎酒人深知,白酒的品质提升,往往正取决于那“一点点”。
  举个例子,四川省农科院高粱研究所所长丁国祥的团队,专门为郎酒量身打造了一个新的高粱品种,新品种把酱香酒的主要原料—糯红高粱的支链淀粉含量在总淀粉含量中的比例从98%提高到接近100%。这2个百分点的提升,就会带来品质改善。
  “做好酒”,其言虽简,行动起来,则是跬步艰难,点滴推进。
 
郎酒庄园金樽堡老酒勾调体验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好酒?
  这个问题,乍一听有点冒傻气。当然是为了进一步获得消费者认可,提高企业效益。
  如果我们回到酒本身去寻求答案,就会打开别样洞天。最深刻的问题,往往就是那些最简单的问题:比如“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好酒,不等于“好喝的酒”。
  纵观历史,人们饮酒,绝对不是为了“好喝”。
  酒的演化史,归纳起来,呈现两个趋势:一是甜味越来越淡,二是酒度越来越高。这两者是相互关联的,酒度高,甜味就会下降,辛辣感、灼烧感就会上升。
  甜意味着能量,稀缺时代人们是天然地亲近能量的。但在蒸馏技术出现之前,人类也试图通过多次发酵、干酢等方式,提高酒度,减少甜味。“户大嫌甜酒”—酒量好的人不喜欢太甜的酒。
  蒸馏技术出现后,更是在世界各地出现了各色烈性酒—郎酒所在的赤水河流域就是世界十大烈性酒产区之一。
  烈性酒,与人的生物性需求毫不相干。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悖论:每一个物种都在为生存而努力,但在酒这件事情上,人类首要考虑的并不是生存问题。蜂蜜比蜂蜜酒更有助生存,而蜂蜜酒又比蒸馏酒更有助生存,但人类的取向是相反的。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人们饮酒,不是为了充饥解渴,而是另有所图。为了这背后的目的,酒的“难喝”不但可以忍受,而且是一种向往。
  这“背后的目的”,就是通往精神。
  酒具有“物意二重性”:它是饮料—因此也算作一种食物,但这只是表象,是它作为“物”的表象;它的真实意图,是精神方面的—饮酒,让我们回归真实,让精神强大,让人超越于动物的意志性的一面获得张扬,让人们在其间自我实现,得到高峰体验。
  烈性酒,正是远离“物”的一面,靠近“意”的一面,因而靠近酒存在的真正意义。
  然而酒也有破坏性。如果人饮酒以后糊涂、凌乱,张牙舞爪,毁天灭地,酒就不但丢了“物”,也失了“意”,变成一件彻底的坏事了。
  因此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是这样解释酒的:“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恶也。一曰造也,吉凶所造起也。”酒是人性善恶的试剂,是人生吉凶的肇源。
  怎样控制酒的破坏性,让人们既获得精神享受,又不行为出格?依靠伦理、规则是一面,更为源头性的一面就是把酒做好。
  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知道,好酒,是试图解决两方面问题。
  第一,助长“意”,帮助人们更好地通向精神。所以在保持一定的酒度的基础上,要让感官获得更愉悦的体验,让它尽量“好喝”一点。
  第二,遏制乱,削弱酒对健康、对社会的破坏性。
  一句话,就是要让酒既“有意思”,又好喝,喝完不伤身,而且保持言行得体。
  怎么实现?对于郎酒而言,做好酒的秘诀,就是“生、长、养、藏”四字真言。
  而庄园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四字真言获得一体化的落实。
 
郎酒个性化勾调
 
  纵 深
  青花郎是好酒,因为它符合立“意”、制乱的标准。
  在我看来,它既浓郁又清爽,既张扬又醇厚,既沉稳又细腻,既传统又现代。既通情达意,又不凌乱醉人。既“有意思”,又好喝。就个人的饮酒体验而言,这已经足够好,我在任何场合都不掩饰对青花郎的喜爱。
  但汪俊林希望更好。
  我想,这就是郎酒庄园的来历—做更好的酒。
  把一个以酒为产业依托的小镇,做成一个巨大的酒庄,这对“做好酒”有什么意义?这是让许多人良久沉吟的问题。
  换句话说,庄园,能解决什么问题?
  汪俊林的原话是这样的:“做庄园其实质也是做品质,只有建筑漂亮了,环境优美了,消费者才能静心欣赏风景,好好品尝美酒,才能感受到郎酒的品质。”
  这句简单的叙述,把严谨的科学精神与细腻的人文体验冶于一炉。这让我想起了一家德国企业的故事。
  这家企业专门生产泰迪熊布偶。前往参观的中国客人,看到一个堆放不合格品的区域,拿起那些不合格品,却无法找到它们存在什么瑕疵。工厂的负责人解释说,这些是上班不开心的员工做出来的,员工的情绪会传递到产品里,从而在无形中感染泰迪熊的未来主人。
  这便是匠人之心。
  不过,仅仅如此解释,显然还不够具体。要洞察庄园的秘密,就要回到郎酒的理念,看庄园如何能贯彻它。
  汪俊林赋予郎酒的核心理念是这样一句话:“正心正德,敬畏自然,崇尚科学,酿好酒。”这是一种“手段—目的”结构,也就是说,前面三句是实现“酿好酒”这一目的的方法。
 
 
郎酒坚守传统酿造工艺
 
  前文说到,庄园有更大的纵深,其纵深就体现在这里。
  庄园是一种具有独立生态系统的一体化的生产形态。酒庄的一体化,体现在把农业、工业、商业融为一体。
  正如日本史学家宫崎正胜所指出的,酿酒是一种农业。同时它又是一种工业,酿酒车间的标准化、部分自动化以及管理制度的现代化,都体现了工业文明的特点。它还是一种商业,因为必须研究市场,做出受欢迎的产品,并把它卖出去。
  农业,是人与自然最直接的交流,它改造自然,但永远不能突破自然的规律。因此无论在任何社会,农业生产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精神特点:敬畏自然。
  工业,就其劳动对象而言,与自然相对拉开了距离,只是通过农业与自然发生间接的联系。追求效率是现代工业的共性,效率来自科学,包括自然科学和管理科学,所以工业“崇尚科学”。
  商业,就几乎完全与自然脱离了。它是社会内部的行为,处理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买卖,交换,让与受。约束商业行为的,不是自然规律也不是科学知识,而是伦理、规则。所以商业与道德的对立统一,是与生俱来的,信用是商业之本,而信用主要建立于道德基础上。这就指向了郎酒理念的另一个内容:正心正德。
  通过把理念具体化,我们就知道,“正心正德,敬畏自然,崇尚科学”,完整地描述了酿酒行业的本质。
  通达本质,自然就有了纵深。
  郎酒庄园的纵深在于,它是一个“品质生态系统”,它的内部联系,是一种有机联系。
  在这个生态系统里,农业与自然和谐相处,同时又得到科学的扶持—正如郎酒对糯红高粱的科技改造。
  工业与科学紧密结合,不断提升现代化水平,又能获得由农业生发的人文精神的滋养—这里的人们比身处城市的人更能感受头顶的星空。
  商业与社会持续互动,消费者的参观、监督随时给予生产者以道德提醒,并从中获得对生产者的道德印象—彼此建立信用。
  这样看郎酒庄园,就能看懂郎酒人究竟在做什么。
  
  气 象
  气象,是由战略高度去建立的。
  在数月前的一篇文章中,我们分析过为何郎酒独具迈向庄园的战略条件。这些条件包括:
  “大自然偏爱郎酒”的自然禀赋;
  “利益共同体”带来的官方支持;
  作为民营企业,灵活自主的决策权;
  领导者本身具有的企业家精神。
  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企业家精神,不能脱离企业家本人去谈论。我们不能忘记,汪俊林是中医出身。
  如果对中医的特点和精神有所了解,就知道他提出的郎酒理念何以能直达行业本质了。“品质生态系统”一词,体现的正是中医整体把握、辨证论治、“大医治未病”的理念。
  当然,企业家精神一定程度上与专业背景有关,但好的企业家必然是超越专业的。比如,中医是经验主义的,这是它来到现代世界之后面对的主要难题—许多问题未能科学化。而汪俊林,在任何场合都不掩饰自己对科学的尊崇。
  实践和理论,各有各的角色。实践者普遍言辞质朴,不会把他的思想和盘托出,只是付诸行动,解释的功能由其他人去承担。而理论,是根据实践者的行为及其效果,去做总结、抽象和推演,以期对更多的实践者带来帮助。
  汪俊林不谈理论,他只是在做事。然而我们一样能够从他的言行看到理论的贯彻,感受到其中的气象。
  比如,他希望郎酒体现一种百年老店的精神。之所以建设郎酒庄园,是想塑造持续的、摆脱具体历史环境约束的生产能力,把一个更少一点不确定性的郎酒留给后世,让泽及周边百姓的“正外部性”绵延接续。
  比如,他说他们不缺钱,但仍然要上市。在他看来,上市和成立品质研究院事实上是在做同一件事—提高酒的品质。作为引入社会监督机制的最高效的办法,上市会让企业变得“透明”、开放,对消费者更负责任,归根到底就是做出更好的酒。
  从一家企业的掌舵者如何理解财富,往往就可以看到这家企业的气象。
  钱,尤其是资本意义上的钱,不是财富本身。财富是有形有用的物质实体。钱会让人异化,而财富则能帮助人维持本心,支持人们去做想做的事情。汪俊林想留给后人一个有形的、尽可能完善的、有自生能力的、能够持续做好酒的企业,而庄园,是能够承载这一愿景的实体。
  上个月见到了汪俊林,在忙碌的环境里无法向他探询这样超脱的问题,但我相信逻辑的力量。
  《汉书》曰:“酒者,天之美禄。”
  对此,郎酒是虔诚的。
 
郎酒天然储酒溶洞—天宝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