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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座桥,连接起中国与世界

作者:莫 奈 日期:2021-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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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4日,中国境内连接香港、珠海和澳门的跨海大桥——港珠澳大桥,正式开通运营。

 

作为世界上最长跨海大桥,港珠澳大桥在大湾区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不仅促进了经济、文化、技术、物流等要素的高效流通,更推动粤港澳大湾区整体建设成为优质生活圈和示范区,打造世界级一流城市群。


而有一座桥,他过往并未被公众所认知,但却一直默默无闻,承担着极大的历史使命,连接了中国与世界。


说起来,那是一段牵涉到数十年前的往事,也是一段见证中国成长的经历。



01

磨难与蜕变

改革开放以前,由于受计划经济制约,中国实行的是高度集中的指令性计划管理,根本不存在外汇市场的说法。


货币的不流通所带来的封闭性可以想象,人们的很多日常原料、用品是欠缺的。比如原油、砂糖、化肥等商品都需要到外面采购,对国际市场的依赖性很强。同时,由于外汇受到严格管控,外贸体制也相对薄弱,人、物的对外交流几乎都处于停滞状态,经济缺乏活力和增长点。


1978年,随着中国中国迈出改革开放的步伐。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体制过程中,建立中国外汇市场是开放型经济体系中不可或缺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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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汇兑换券



此后,外汇制度迎来了多次改革,直到2005年7月,央行宣布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新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开始启动,成为中国外汇市场发展史上又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2020年,中国的银行结售汇呈现顺差,跨境资金双向波动。按美元计价,银行结汇20493亿美元,售汇18905亿美元,结售汇顺差达到1587亿美元,这个数据在新冠疫情的冲击下得来不易,有效维护了外汇市场平稳运行,保持了国际收支基本平衡。


这一步步走来,并不容易。


如今我们所拥有的便利生活、我们所处的中国,正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破冰,才逐渐走到今天。



02

找糖的故事

生活中,随处都能找到糖和含糖制品,甚至很多人的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它们。人们想象不到,这些价格不高、制作简单的日常必需品,曾经是难得一见的稀有品。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制糖的国家之一。《诗经·大雅》中就有:“周原朊朊,堇荼如饴”,意思是:周原这块土地多肥美啊,象堇荼这样的苦菜也长得像饴糖一样甜。  


饴糖,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制造出来的糖。这说明,中国远在西周时代,就有了产糖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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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上各种类型的糖



即使有着深厚的制糖技术底蕴,但受制于改革开放前,计划经济政策和国内生产力低下的双重影响,这个当时有着9亿多人口的东方大国,砂糖往往不能自给自足,需要向国外大批量采购,而这却容易被人掐住脖子。


1973年4月,香港华润公司旗下的五丰行像往常一样接到采购任务,要在年内买到47万吨原糖。但当时的情况是,国际市场上砂糖求过于供,此时若直接到国际市场大采购,很可能刺激价格上涨,不一定能按时按价买到现货。


内外形势的紧迫下,五丰行想到了期货的运作方式。当时,期货在内地是不能被接受的,但在香港这边则是习以为常的金融交易手段。


于是,五丰行委托香港商人在伦敦和纽约购买了砂糖期货26万吨(均价82英镑),然后再在国际市场上购买现货41万吨(均价89英镑)。


这之间打的时间差,让市场误以为购买41万吨砂糖的就是迟到的中国采购员,于是从5月20日开始,纽约、伦敦交易所砂糖期货价格大幅度上涨。两天时间,砂糖期货价格已经涨到每吨105英镑。


但事实上,早在秘密抵达伦敦之后,五丰行已经提前在伦敦砂糖交易所购买了那26万吨砂糖期货,加上购买的现货,进口糖的计划已经超额完成。


5月22日开始,期货陆续抛出,扣除费用后还赚得240万英镑。新中国企业进军期货交易市场的第一次,以难以置信的完美胜利收官。


1978年,改革开放拉开了外汇管理体制改革的序幕,但那是后话了。很多年轻人已经无法想象,在长达数十年的时光里,换取一定份额的糖,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情。


当然,举步维艰的事情还不止于此。




03

贸易展会的建立

据中国会展经济研究会发布的《2019年度中国展览数据统计报告》显示,2019年全国展览总数为11033 场,展览总面积为14877.38 万平方米,较2018年分别增长0.6%和2%。


而另一份来自《进出口经理人》杂志2018年独家推出《2018年世界商展100大排行榜》中,在当年的100大商展里面,中国独占22场,仅次于德国,排名世界第二。


显而易见,中国人乐于举办各种类型的展会,广交会,糖酒会,进博会……,因为展会不仅带来各种商机,还促进不同地区的文化交流,举办地也会获得宣传该地区及其产业链的机会,从而带动该地区的贸易环境和招商引资,塑造一个地区的城市和产业形象,从而打造出一个特色经济形式,为此来提升该地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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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第一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在上海举办



但令人难以想象,中国这些形形色色的展会,最初的雏形竟然来自一间香港办公室的陈列柜。


1955年,香港中银大厦的一间办公室里,很多的外国商人只能从这里能欣赏到难得一见的“中国制造”。这间办公室有7个柜子,每个柜子都放着一个公司的样品,通过这个小小的窗口,当时的中国制造终于有机会迎接世界的目光。


一年后的元旦,一个以“中国”命名的出口商品展在香港举行,14家出口公司的上千余种产品汇集在陈列室里,这是新中国产品形象第一次规模性的集中对外展示。


这个展会的模式很特别:客商们一旦对哪件货物表示了兴趣,就会有专门的引导员带至临时谈判室,在那里,接待员会执行进一步的跟进。这种前卫的展销模式提高了交易的效率,也让相关人士看到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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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影像



得益于此前试水的成功,1957年,内地成功引进了“通过展览会的形式,聚集交易双方,集中展示商品,看样成交”的交易方式,这就是迄今经久不衰的“广交会”模式。随着周恩来总理的视察,广交会奠定了“国家级”的地位。 


当时的新生中国,实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展露,很需要这种形式的交流和对接,而那间中银大厦的办公室,则是一切的起点,是桥梁一般的连接。


“很重要的一点是,从此,新中国才真正懂得了和平时期的贸易应该怎样做。”一位退休的原外贸部官员评价道,而这正是得益于曾经的尝试和灵感。


如今,广交会仍然是中国目前历史最长、层次最高、规模最大、商品种类最全、到会采购商最多且分布国别地区最广、成交效果最好的综合性国际贸易盛会。与此同时,更多的世界级展会在全国各地展开,海外交流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04

责任与使命

站在如今繁盛的时代,回望过去的时光,历史的厚重感不言而喻。回首过去,中国的大门开放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是经历了逐渐探索、逐渐感悟和逐渐上升的阶段。


可想而知,这段探索的时光有多艰难,外部世界的冷峻,内部世界的迫切需求,都在呼唤着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和企业出现。


华润则是承担了这样一份历史使命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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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润公司以前的出口商品清单



1973年中国通过期货交易换取砂糖和赚取外汇的故事,便包含了华润的重要角色。当时五丰行期货交易的念头,就是来自于华润人观察香港经济社会运作和交易所获得的灵感和想法。


改革开放前,中国处于计划经济的时代,这一方面能保护新生的中国,免受外界的干扰,实现自立自强;另一方面也导致中国缺乏对外部世界感知的渠道和桥梁。


当时,华润便成为了帮助中国连接外界,感知和获取外部世界的通道和中介,并且充分利用身处香港的优势,为国家发展提供完善成熟的发展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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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外贸部出口局副局长的舒自清、外贸部驻广州特派员严亦峻、华润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平在广州交流时,就有了在国内办国际展览会的想法



同样的,上文提到的那间中银大厦小小的办公室,也正是华润公司的出口部所在,正因为华润敏锐地感知到其中蕴藏的机遇,才开始酝酿“展览会”这个颇为“大胆”的想法。


也正是展览的成功,鼓舞了新中国年轻的外贸系统,逐渐形成了通过展览能有效促进出口工作的共识。


华润为桥,广交天下。这句话如今看来仍然有着非凡的意义,即使时光已经褪去,但华润在这其中起到的沟通、牵线和促进作用仍然印象深远。在充满限制条件的计划经济时期,华润人敢打敢拼,这是相当难能可贵的。


而且,华润人身上有着中国人骨子里一以贯之的不惧困难、灵活的探索能力。在计划经济那个诸多限制的年代,困难重重,要打开体制的突破口并不容易。但是仍然有人愿意想办法、敢尝试,将国家和人们的寄托担在肩上,勇敢地沟通、尝试和突破。


从新中国的一穷二白,到改革开放再到如今的一系列重大成就,都离不开一次次的创造性尝试和变革,中国人灵活的性格和不怕困难的底气才让这个国家成就了如此多的荣誉,并最终实现经济的腾飞。


从换糖的故事到展会制度的建立,每一步都是富有远见性的尝试,也是敢于拼搏的中国人努力突破的身影,现在看来,这才是中国最大的财富。



参考资料:

南方日报《巨龙腾飞——港珠澳大桥开通》特别报道

京慕雨《中国制糖的发展历史》

中国门户网站《2005年中国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世人瞩目》

国家外汇局:2020年银行结售汇顺差1587亿美元